入城时见到的老者,身裁削挺,目如鹰隼。而方惊愚现今知晓了,那便是白帝。
白帝垂目望向他,目色中如有哀悯。他手执一冰刀,问道:“小子,你已是朕手下败将,而今仍不知死活地来觅战,真是有勇而无谋。”
方惊愚仰视他,眼露不甘,却分毫不惧,道:“好端端的,你斩人一刀作甚?我同我兄长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擅自攫走我兄长。我是无谋,可你却是无礼。”
白帝哂笑:“原来此世你二人便如棠棣,你叫什么名字?是如何知晓朕便是白帝的?”
“草民方惊愚,是一海客。我读了白环卫所予的‘天书’,知晓了蓬莱的往昔之事。”方惊愚环顾四周,坚冰墁地,雪光明澈,“此处便是蓬莱罢?是遭逢雪害之后的蓬莱。”
因那骨片上略略提及了桃源石门,因而他大抵明晓了穿过石门可去往不同时代之事。这虽十分荒诞,但在亲见过“雍和大仙”之后,他对诸多奇事已然见怪不怪。
“不错,朕便是白帝,这里也确是遭冰封之后的蓬莱,白帝城便是残荒后的蓬莱仙宫。”白帝冷笑道,一双眼如箭矢,狠钉在方惊愚身上。
“而你也正是——朕本人。”
方惊愚一怔,这是他头一回听闻此事,一时间如五雷轰顶,头脑一片空白。
半晌,他喃喃道:“我只听人说,我是白帝之子……”
在他面前,老人疯狂却凄凉地长声大笑:
“方惊愚,你就是朕!你不是白帝之子,你就是白帝姬挚,是正当盛年、不曾历过归墟之艰险的朕!”
老人猛然将手一张,如环抱天地。“举头望望这冰壁罢,高不见顶,深不见底,朕曾穷极仙山之力,也未能攻下。你二人人单势微,要如何翻越这冰墙?”
见方惊愚口唇发白,白帝冷笑道:“既知力弱,还请便回罢。你兄长此刻在宫中,借桃源石疗伤,尚且无恙。今日朕拦阻于你身前,不过是好心劝诫。与其最后万念俱灰,不若现时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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