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那脏兮兮的胡子和同样脏兮兮的脸猛然栽进碗中。他气愤地拍桌站起,左右回头张望,但因为黏在眼上的菜叶,没能看见什么,只溅了我一袖子的汤水。
“哪个蠢蛋撞我!”
“替我带点食物上楼,小老弟。”阿拉斯泰尔正站在我们后方,睨视我们,“立刻跟上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才不去!”安格斯挑起菜叶放进嘴里,又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悻悻坐下,“没幽默感的家伙。也不想想我们为了替他所谓的大事,东奔西跑多久,居然连口热饭都不让人吃完。”
安格斯虽然会嘲讽他哥哥,但也最听从阿拉斯泰尔的命令。从小看着阿拉斯泰尔有专属家教、获得重点栽培,又被想尽办法透过唐纳妻子的远亲送入法兰西宫廷中心、成为美王子查理的亲信,安格斯对阿拉斯泰尔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崇拜。因此我感兴趣地喔了一声,撑着下巴看他何时会忍不住,像只小狗一样开开心心跟上去。
大厅里再度恢复谈话,不少人开玩笑要安格斯干脆用汤把脸洗一洗才能见人,顺便调侃那还没长好、稀稀疏疏的小胡子,“闭上嘴吧,李奥,毛再稀疏也比你的头发长得好!”安格斯大笑回答,大口吞下手上的面包:“而且我可不想糟蹋葛兰太太的食物!”
他朝上楼来补充食物的厨娘葛兰太太眨眨眼,接着就迎上前接过装满面包的盘子,顺手挑走最大的几块,又取了些乳酪与培根,边喊着“等等我,阿利!”边小跑步离开大厅往楼上去,浑然忘记自己方才说的。
我笑着摇头,把这情景纳入以后开安格斯玩笑的素材,回过头正好看到约翰舅父跟着离席。
这倒不寻常。舅父喜欢借着早晨在大堂里多听听大家谈论一天的安排,这时候众人精神正好,还没被酒精干扰,能讨论些正经事。舅父曾经这么说:早上你能知道他们的生计,晚上就只能听到房事了。
看来约翰舅父对阿拉斯泰尔带回的消息,远没有他表面上那样地有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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