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便这么敲定了,隔天一大早我们就在灰蒙蒙的晨雾中出发。沿途上安格斯好奇地针对莫勒斯沃斯子爵问了许多问题,但阿拉斯泰尔提供的答案有限。
听说子爵对政治并不十分感兴趣,喜欢闲散度日,反正手边有足够他挥霍上十代的财富,然而政治天平两端的人都渴望他的援助,因此颇具地位,但凡出门总是前呼后拥。子爵坐拥惊人家产,却不流连于美色,至今三十多岁既未成家,亦无秘密呵护在庄园里的情人。偏好从法兰西运来的高档葡萄酒,然而浅尝即止,从不饮超过一杯。唯一的爱好是狩猎,养了诸多猎犬,因其地位与钱财,纵使子爵技巧并不高超,身边跟着的人也总是替他做出狩猎成功的假象。
当我们实际碰到子爵,那如同纯朴村民的友善面孔,与欢快热情的腔调,妥善隐藏了子爵眼中精明。锐利的精光只在背对他时才能感受到——那人在暗地衡量一切。
“莫勒斯沃斯子爵很欣赏安格斯。”我看着才相识不过一天,就让安格斯左右跟随前后的子爵,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好比此刻,子爵正向安格斯展示他手腕上精工雕刻过的兽骨手环,为了看清上头的雕花,安格斯凑近观赏,鼻子几乎贴到子爵手上,但子爵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容满面。
“那再好不过了。”阿拉斯泰尔轻啜冰凉酒液,露出满意的微笑,一同看向安格斯的方向,“不过你的语气不太自然,难不成你不乐意看到安格斯成功?”
“我当然希望他成功,不过,这不会太顺利了吗?不到一天,子爵甚至舍弃了麦肯锡派给他的仆人,要安格斯近身服侍。”
阿拉斯泰尔不屑道:“小题大作!安格斯有抱怨什么吗?他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孩童,能自己拿捏状况,真有什么意外也能够处理的。”
难得地,我认同了阿拉斯泰尔的说法。谷仓发生的事就是个好例子,安格斯率众来救我亦然。与之相比,纵使麦肯锡家族对子爵的安排不满意,私下对安格斯使绊子,安格斯应当也能轻松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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