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捡回神智,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边缘,“你们都出去好不好,我想安静点。”
韩廷皱了皱眉,却是无计可施,只好道:“那你好好休息。”
然后站起身,对韩大说:“哥,我们先走吧。”
韩圻之淡淡应声,而后跟在韩廷身后离开。
沈青鸾抬眼小心去看,或许也怀揣这一些希冀。可是韩圻之从转身,一直到走出门,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大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沈青鸾终于死心,也终于确认:
韩圻之生气了。
这个人虽然态度一直很从容,也没有和他搭一句话,但沈青鸾却能感受到那种无形中的压力。随着韩圻之的离开,那种压力丝毫不减,反而持续压在他的心口,越垒越重。
这种如履薄冰般察觉韩圻之情绪的能力,也是韩圻之在床上一点点给他训练出来的,容忍他察言观色的权力。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去了。
沈青鸾听到门外救护车的声音,喧嚷的医护人员救人的声音。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沈青鸾终于站起身来,拨通电话,机械地道:“师傅,您有空吗?我想用车。”
司机的声音很殷勤,“有空有空,先生方才叫我在停车场等您,我一直等着呢,还以为您不需要了……”
沈青鸾默然。
原来圻爷早就做好了送他过去的准备。
他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一下,才发现身上还套着韩廷的外套。
他将那件休闲款轻薄西装外套脱下来,留在原地,而后重新换了套衣服,才戴上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地去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