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要醒,慌得抽了手,却见周瑜皱起眉来,眼却抬不开,谵妄似的胡言乱语一通,声音含含混混的,似有一声“阿兄”。孙策这才又把手放进去,往深里扣。周瑜眉锁得紧,晕沉的低低泄了两声,又不作声了,孙策便顺着水流帮他清理。一股白浊便这样混进流水里,他不敢睁眼看,脸也发红,但顾及周瑜铁青的脸色,也不敢让他在凉水里多待,不一会儿便把人抱起,也不知清没清洗干净。
他着急赶路回周家,只稍稍用清水拍净了身上血,又用烂得不成样的衣物粗浅包了扎。周瑜身上的衣服早被他撕烂,孙策只得用自己的外袍把人包住,再抱着他跑。虽已过去一夜,但追兵未必走,故孙策出谷时极小心,身法隐蔽,踏步精微。然却在谷口处看到两具横尸。原这绝情谷的入谷处只有那片松顶的山崖,山崖间异色藤蔓粗细不匀,是先前布好的机关,只有扯对了才能入谷,否则登崖时藤蔓中裂,非死即伤,山郊野岭又无人救助,摔伤了也与死无异。入谷是登悬崖,出谷则可走盘山的小路,从背面到达崖底,正可见二人尸骸。追兵已死,孙策却仍不敢掉以轻心,他不知外边情势,只怕许贡又派了其他人来追,只隐匿了身形飞往山外赶。
脚程过了大半日,孙策早已出山,沿着客道一路跑。他行踪低调,只要了一匹马,带着周瑜急奔。旁人来查,只说带亲人去看急病。他把脸涂黑,看着五大三粗,人又急切,加一口吴地乡音,话便可信多了。又新到一处落脚的村庄,四下里没瞧见潮生宗的眼线,孙策这才敢稍安下心来。他不敢贸然带周瑜去看郎中,怕毒被人认出来告发,只在裁缝铺里替周瑜添了件成衣。他心底有算盘,觉得周瑜穿红色好看,然赶路逃跑又穿不得太鲜艳的红裳,便换了浅桃粉色,间搭着白衫,别一番清艳妍丽。这样的好衣裳,本该衬红粉丽人,然而周郎现在却面惨唇青,只靠俊秀的五官才能稀稀看出来原是个美人。孙策不敢耽搁,彻夜不停的赶,一稍困就低头去查周瑜的脸,看一眼他,被逼乱跳的心也骤停了,再不敢犯困的跑,星夜驰赴。他足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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