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是他据说曾当过国文老师的父亲取的。
那个父亲早就死在了赌场里。
“印雪……飞鸿印雪,你和我有缘。”江鸿露出浅淡微笑,“跟我走,便算把那条手臂还我了。”
不管江印雪之前是谁,这之后,他便只是江印雪。江鸿唯一的养子江印雪。
江印雪后来得知,当日的那个嫖客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马仔,远不到江鸿亲自出马的地步。
江鸿只是恰巧在附近,恰巧遇见了江印雪。
江印雪垂眸看着江鸿。
江鸿被亲手养大的养子背叛,里外联合地夺了权,而他本人则被软禁起来。
无声无息,这片地界上的话事人已悄然易主。传闻沸沸扬扬,人人自危,一时间山雨欲来。
而传闻中心的人,却出乎意料镇定。
江鸿坐在真丝软被上,没有多少表情,甚至没有不甘,没有忧愁。
却是江印雪先开口:“父亲。”
“嗯。”江鸿应了。如同从前无数次那样,如同他们的关系还似从前那般。
可却是不同了。江鸿如今已经是江印雪的阶下囚,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他依稀想起从前。他也是曾背叛过提拔了他的人,才换得如今地位。
年纪越大,他越发相信因果报应。
但他从不后悔。他上位前,这里帮派林立,杂乱不堪,是他让这儿有了规矩,有了秩序。
他甚至不后悔收养了江印雪。江印雪是他最无情也最锋利的一把刀,斩断多少盘根错节、杂纱乱麻。
他等着江印雪。
这些年所有的复杂心绪与辗转反侧早已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紧紧缠绕住江印雪,令他从里到外覆上一层浅淡阴影。
一如他眼睫垂下的阴翳。
他即将可以挣破这张网的束缚,却无话可说。
沉默着窒息。
窗外炸起惊雷,雨声淅淅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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