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避开了汤碗,匆匆自诗韵手中接过来,忍着烫一饮而尽。
诗韵则是要脸皮厚些,并不在意他有意避开的动作,反而极为温顺地接回了空碗,撩着袖子细细擦掉了他因匆忙自嘴角漏下的水渍。
汤玉蕤心中波澜不兴,丝毫不将诗韵的挑衅放在眼中。她望着衣衫依旧凌乱的陈兴南,便能顷刻忆起先前看到了荒淫的一幕。印象中那清雅如竹的少年郎君到底是被尘埃掩盖住了,再也不能寻见。
见他张了张嘴,似想解释,干脆出言打断了:“爷近些时日是忙碌了些,但不可过于纵情声色,还需沉下心准备八月大比,莫要耽搁了学业才是。”
陈兴南脸颊上原本渐渐褪去的红晕再一次涌了上来,讷讷应是。
诗韵笑着开口:“夫人所言……”
“啪——”
不待她将话说出口,流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狠狠打了她一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可见是用了不小的力气,直将诗韵打得歪了身子,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诗韵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气得身子直抖:“你个贱婢!你竟敢……”
流春疾言厉色:“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已故去老夫人亲自定下的规矩,你还敢撺掇雪儿与你勾连,借口勾了爷过来,害得主子破了规矩!若是传出去了,你将主子爷的前程置于何处?!”
言罢又将小榻前的袅袅燃着的熏香打翻,冷笑道:“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真是上不得台面!可别自诩是聪明人,就当旁人全是傻子!”
诗韵被她唬住,小脸煞白,瑟瑟依偎在陈兴南腿边。
陈兴南本就心软,又见她这般可怜,不由自主更加怜惜她,讪讪开口:“倒是没有那般严重……诗韵她……”
汤玉蕤轻笑,柔柔婉婉道:“我只爷想说什么,此番不过是小惩二一,就此皆过。只是诗韵到底是在爷身边伺候的,规矩是万万不能出错的,正巧原先在祖母身边伺候林嬷嬷探亲回来,便叫诗韵等人去林嬷嬷身边学学规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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