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十几年的病痛把她驯养得沉默又乖巧,哪怕是痛得打滚、满头满脸的汗水和泪水,也咬着被子尽量哭小声一些。
妈妈抱着淼淼,眼圈通红。爸爸在门口焦灼地打转,几次三番看着妈妈,妈妈痛苦又坚定地摇头。
最后爸爸还是一把抱过了淼淼,颤抖着声音说:“我不能冒一点风险,淼淼的眼睛不能再痛下去了。”
台风和暴雨,骤冷骤热的温度给淼淼带来了一场高烧,她的左眼红得仿佛要滴出血,从昨晚就开始呜呜咽咽的疼。
妈妈跟我说,卿卿,你是小大人了,你在家留守,我们带淼淼去医院,等雨停了,你自己去上学。钱在cH0U屉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着他们出门,心里全是茫然。
我想阻止他们,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发着烧、正在哭的是淼淼,穷尽全家之力呵护的一朵最娇弱的花蕊。
四个轮子的小车开在台风天里,就像是被老天爷捏在手心里抛来抛去的玩具。汹涌的雨水隔绝了视线,Sh滑的路面没有一点点摩擦力。
我听说爸爸妈妈的车是在快到医院的那个路口冲出去的,只要再开一公里,他们就能到了。
就最后一公里。
一个迅疾的左拐弯,车子被远远的抛出了道路,车门被水泥墩砸裂,半扇门卡在副驾驶上。我的爸爸只来得及扑过去护住妈妈的头,就几乎被钢铁切成了两半。
妈妈x口那几根肋骨几乎被砸碎,她弯着腰用最柔软的腰腹护住了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淼淼。
我去送爸爸妈妈的骨灰盒的时候,淼淼还在病房里昏迷不醒。处于人道主义JiNg神,爸爸妈妈工作的中学送来了一笔丧葬费,也承诺会让我和淼淼继续免学费读书。但是台风天行车,实在是不在工伤保险的报销范围之内。学校发起了一次捐款,送来了大概够我和淼淼生活一段时间的钱。
但是淼淼要吃药、要打针,花钱如流水。
我可以不读书,淼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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