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树已日显光秃了。他蹲下身,捡起一片枫叶,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又随手一扬,让它随风飘向远方。
此刻,他的心里闪现了一个念头:人世间最残忍的东西应该是时间。它在人们无可奈何中流去,无论你是想挽留住金色的童年、美好的青年、体现价值的中年、害怕死去的老年,都由于时光匆匆而不可得。那些蹉跎的岁月犹如伴着秋风响起的哀号,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他想: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努力都是苍白的,生活依然没有一点起色,自己的一切都被停在了灰色的背景上;谢五妹讫今为止是唯一一个可以成为自己妻子的人,然而她却也一去不复返了。也许她的离去是对的。自己一个人的努力,怎么能和那些背景较好的公子哥们坐享其成相比?这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没办法相比的。所以没有理由要求谢五妹把赌注都押在自己身上。
他不能确定到底能给她带来多少幸福。结果她主动地走了。她是对的。
所有人都将老去。如果将来在另一个纬度里重逢。他希望看到她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她本人也将脱落成雍容华贵的妇人。而不是像大部分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妇女那样,衣衫陈旧、脸上写满人世的沧桑。如果真是那样。又有谁来抚慰她那被无情岁月风蚀的心呢?
朱雨深连续熬了几个夜晚,才终于写完了文章的最后几个章节。他从头理了一遍。将要完稿了时,他又是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忙到大清早,朱雨深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胡子已长出一大截,头发中夹杂的白发依然挺立着。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捂了好一阵子。
他想:昨天自己就以这副德性去上课的,不知道学生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为什么没有异样的表情,是不是自己已经浪迹形骸一段时间了,让周围的人都适应了呢?站了一会儿,他的眼前一黑,几乎要倒下去。他用力挪了几步,一头栽到床上。
这天是周五,没有他的课,后面又是双休日,所以他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他感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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