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太多了,错误太多,记不清哪一个最痛。」
语气平静得像一口老井。像是已经将悔意熬成灰烬的那种人。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凡人。陆婉冉微微皱眉,心中闪过念头:若一个人能如此坦然面对错误,那他到底经历过什麽?这样的释然,是历练,还是某种……非人的特质?
她按下困惑,问出第二个问题:
「若你知道你眼前的人害Si了你最亲之人,你会现在就杀了他吗?」
那一幕再次浮现脑中,黑衣人将枪递到她手中,让她决断。但她没有扣下扳机。她想知道,若是「人」,会怎麽选择?
甲说:「会。我不会再犹豫第二次。他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就该偿命。」
太快。太断然。这不像是情绪的语言,反倒像预设好的输出。
乙说:「我不知道……我会想知道为什麽,也许他有难言的理由。但如果真的是他,我想,我还是会下手。」
他的手再次颤了,语调间飘忽着不确定与本能的情感。那一刻,陆婉冉觉得乙就是个「人」。
丙说:「我不会。杀了他,我的痛苦不会减少。恨意会继续腐蚀我,我宁愿让他活着,让他的良心永远背负那笔债。」
这是她最不预期的答案。
冷静而残酷,不是来自报复的激烈,而是一种将情绪转化为囚笼的智慧。
这话语背後,是经历了极深仇恨,却选择放下的历程。她从未在人类中见过这样的回答。
这样的丙,不像甲那样像机器,不像乙那样真诚……他更像是经历了什麽极端修行或非人历程的存在。
她的心忽然乱了。
最後,她问出了藏在记忆深处最私密的问题:
「若你醒来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人,而只是被制造出来的,你会怎麽办?」
这不是为了试验他人,而是……她渴望有人回答给她听。
甲说:「那便是命。继续生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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