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向形影不离,若不是云阳遗愿,长宁又怎会如此辛苦,片刻不敢懈怠,说来师兄和万象宗亏欠他不少,”宋允书说完也察觉话中埋怨情绪过重,忙改口,“你我私下聊聊,断不可说于你师父听。”
晏南舟按下心中种种情绪,点头浅笑,“师叔放心。”
后面闲聊了几句,宋允书便起身离开,晏南舟披着外袍相送,依靠着门框,脸上的笑意一直坚持到人走,顿时消失,脸色阴沉转身看了眼床边的无为剑,胸腔快速起伏,觉得腹部的伤处隐隐作痛,似有裂开的征兆。
他不想多思,可脑海中的情绪翻涌,握紧拳头重重砸墙上,碎石纷纷落了下来。
“砰——”
有弟子御剑时撞上了山门石碑,惹得众人发笑,纪长宁训斥了几句便念着众人此行辛苦,让他们各自散了。
他们到无量山时天色已晚,又长途跋涉许久便想着明日再去将宣阳城的事宜汇报,她一个人走在回山间陵的路上,漆黑孤寂的山路,四周昏暗无声,仅有天边一轮弯月为伴,树荫重叠,月光打下时穿透缝隙,仅剩缕缕白光,触手可及却又相隔胜远。
山间孤寂,似有所感,纪长宁在夜色中抬眸,同披月而来的晏南舟对上视线。
他穿着花青色的衣衫,手中提着一盏灯,站在石阶上,身后是漆黑的山林,眼神却比天边星辰还亮。
纪长宁仰头看着,烛芯跳动,光不明却足够照亮了这一隅。
风吹树动,亦或是心也动。
月光藏了起来,那盏灯便越发的亮。
“你怎在此?”纪长宁开口问。
“散值时听掌门说师姐今日回,便就来了,”少年的声音清脆温和,像清泉流下的声音,“山路无光,夜色难行,我来替师姐掌灯。”
两人并肩同行,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风声,他将手中灯提高了些,照在了两人周遭,也照亮了孤寂的夜色。
漂浮不定的心,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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