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硬邦邦道:“既如此,光渡大人可以向陛下举荐良才。”
“举荐贤能,那是忠臣该干的活。”光渡轻飘飘瞟了张四一眼,“小人阴诡,蝇营狗苟,这才是我这个佞臣该做的事。”
“况且,张四你平心而论,咱们这位陛下,见我突然这样积极做事,是会高兴?还是会更想没收我现在的一切,把我重新关起来?”
张四骤然沉默下来。
光渡轻声说:“你大概多少已经猜到,虚陇确实给我下过毒。”
张四猛地看了过来。
光渡坦荡对视,神色非常平静,“此毒只能定期吃解药延缓,如果不能按时服用,就会痛苦难忍,直到活活疼死。”
尽管有所猜测,但第一次得到确定,张四仍是非常震惊的。
然后心头漫上的情绪……是愤懑。
张四哑声道:“……陛下,不是一直很疼你么?”
“这些年来,虚陇一直想将我置于死地,陛下虽然居中调停,却从来也不曾真正制止。”
光渡自嘲道:“一边是追随他多年的肱股之臣,一边,不过是一个皮相漂亮、另有用处的佞臣,或者再退一步,我是他可以随时收回一切,重新锁进后宫的玩物。”
光渡平静地注视着面前摇曳的烛火,“就像三年前那样。”
……无法反驳。
张四面色紧绷,光渡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紧紧的拳头,上面青色的血管迸现。
本能在预知危险,不能再让光渡说下去了。
如果任由光渡继续说下去,他过去所深深信奉的一切,曾经毫不犹豫执行的一切……可能都要被推翻。
就像浩瀚的城墙,崩塌倒下前,发出的最后一丝悲鸣。
可是张四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无法阻止这一场轰然山崩地裂,在今夜悄然发生。
面前于火光中坐着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今夜的经历让他看上去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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