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乜绗来得很快,从外面大步踏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正月夜风的寒气。
回到府上,他同样没有片刻清闲。
但好在光渡身上的伤,本来就不需要遮掩隐藏。
既已验完伤口,光渡重新穿好衣服,月白的里衣覆盖身体,将前胸狰狞的伤疤遮住。
光渡看过几封地方父母官上书要求工部拨款督建、防治水患的公文后,在手中握了许久,才重新套入信封,漠然置于一侧。
更何况,这事若是深究起来,当时张四不在光渡身边,还不是因为皇帝自己下的命令?
药乜绗一进来,便看到光渡正坐在桌前翻看公文,于是猛地站住了脚步。
从太极宫走出来的时候,光渡感觉很是轻松。
光渡伤成这样,皇帝心中压着火,却一时也发不出来。
……
他想,若他毫无良心,或许就能换来今夜的安眠了。
……
即使不听太医汇报,只是看到眼前那狰狞的伤疤,皇帝都很难怀疑光渡受过致命伤的这个事实。
“如今朝野内外,孤可信之人不多,工部尚书是你的位置,既然你回来了,就好好坐,坐稳了。”皇帝握住了光渡的肩,意味深长道,“身体要紧,但也别放松警惕,忽略了你眼前的敌人。”
兵部在抢光渡的火器厂,但是兵部不足为惧,有李元阙带着西风军在戍边,皇帝的兵部形同虚设。
等光渡到了黑山后,一切事态的发生,就不再受皇帝所控制,蒙古夜袭一营覆没之事,至今没能找到幕后黑手。
“……乌图公公还等在外面?”光渡不露声色,“好好待着,别怠慢了,然后帮我谢过陛下的赏赐,就说夜深了,我已睡下了,不见他。”
虽然他本人依然是那样的好看,更因消瘦惹人垂怜。
毗邻宣化府,西凉府之上不可忽视的新主。
两月前黑山郊外,与蒙古乱军混战那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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