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m0出一件东西:「这是在後巷拣到的。」是一只旧木匣,没上锁,匣盖里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直」「正」。刻得很浅,却看得出刻字的人非常认真。阎寂指尖抚过那两个字,喉头一紧,差点喘不上气。
「走吧。」他把木匣揣进怀里,起身时脚下一个踉跄,扶住了门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昨夜那个被人从梦里推醒的孩子的眼神。那眼里有一种自下而上的y,像石缝里长出来的小草,细得能被一根手指压倒,却偏偏总能再探出一点绿。
——
城里,江上客的人已经撒开。他们换上差役衣裳,手里拿着寻人告示,嘴里念的是**“护孤”**的词:“季家小少爷不见了,怕是受了惊。谁家见过,报来,有赏。”
「护孤」这两个字念得很顺耳,顺耳到人们都不想去想「孤」是怎麽来的。
阎寂绕开主街,贴着砖墙走,一直走到帐屋後门。昨天晚上他把门闩改过一次,今晨门被从外头生y地钉Si。钉子很新,木屑还在门槛上。他停了半息,退後两步,沿着墙角m0到侧窗。窗纸被人匆忙糊过,浆痕没有晾乾。他侧耳一听,里面没声,便把窗纸轻轻挑破一线,从缝里滑了进去。
帐房里还是昨日那GU纸墨味。他把那本**「米帐·夜半·支出:无名」**的帐册从柜底m0出来,翻到标记处。那一行字不在了——被人用粉白细细地抹去,又用极熟的笔路补了一行“修瓦”,字写得很像账房先生的旧手,可“瓦”的最後一捺多出了一点点的顿笔,那是江上客的手——他喜欢在收尾时多“留一点”,留给自己日後认路。
阎寂把指腹在那一捺上轻轻一按,像把这点「灰」按进心里。他没撕账,不撕。他只是把这一页往里面又折了一折,让它看起来b别的页更旧一点——旧到日後翻到的时候,会多想一眼。
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的影挪到窗下,压着嗓门:“这里看过了?”
“看过了。都钉Si了。走,去码头。听说那边有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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