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问蕲老?”
“明日。”她收了笔,“今晚先放着。不懂的东西,先看三天。”这是蕲老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卢至“嗯”了一声,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去灶间收尾。
夜里,风过晒草,屋檐下的小铃轻颤。顾青禾把瓶用布包好,放进床脚的小木箱,簪与养年录压在上头。上榻前,她照例行了一轮“冬藏”,今夜却刻意把息丝引到掌心,让它沿着掌纹慢慢散开——她在试一件事:若是这瓶真会对她的凉作出回应,明日清早再m0时,也许能m0出一点不同。
灯将熄,她在心里把今日之事逐一排成路图:落叶、脚痛、拨叶、青尾瓶她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再到“冬藏”下的那一点凉。每一个点之间都用一条细线连起来——可走、可回。
她阖眼前,忽然想起白日百锻司的金铁声,心口的痒又轻轻浮上来,随即被“慢些走”的那句话压下去。
不急。她对自己说,也像对箱中的小瓶说。
明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