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停。”他说,“刀我自己再练回来。”
顾青禾点头,不多说,袖中一翻,取出细瓷小盒,倒出两片清骨片置於他舌下,又在他臂上补了两针,收针时每针都擦过消毒布。做完这些,她才站起身,朝溪水掬了一捧清凉,Sh了Sh脉门。
“今晚回蒿穗谷。先住下。”她嘱咐,“你要准备疼,会像有人用锥在骨髓里一寸一寸刻字。我会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擦。”
厉霄看她一眼,眼神里仍有风与火,却第一次露出一丝倦,像终於找到一处可以落下的地方。他点头:“好。”
两人沿溪而行,日头西斜。顾青禾抬手,无声把掌心覆在x前的鹿皮囊上——青尾瓶在布料下轻轻一动,像听懂了“慢”字。她没有取出它,只把步子再放稳了一点。
林深处,少年们的喧哗已散。风从背後推着他们,一步一步,往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