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白光让他看清了周围的场景,黑雾中间是一个红衣墨发的男人,男人双目紧闭,两手交叠搭在腹部,长发垂至地面,和无边的黑雾融为一体。
他面容俊美,皮肤苍白,胸膛裸露的皮肤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周身的气息极度危险。
但他还在沉睡。
迟凌的心脏怦怦直跳,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是刘秽燃。
他的面容很熟悉,但又不太熟悉,似乎成熟了许多。
迟凌曾在湖底和他相拥,然后把针扎进他的后心。
近了,迟凌每走近一步,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就越多,也越活跃,好像对他的到来极为高兴。
迟凌就站在原地,那样注视着沉睡的男人,随后他掏出一把匕首,反射出慑人的寒光。
迟凌神色淡然继续走近,直至来到男人身前。
他单膝跪地,高高举起匕首。
如果现在杀了这个还在沉睡中的boss又会发生什么呢?
是游戏直接结束,还是自己也会一起死在这里?
右侧耳垂,耳钉好像在发烫。
迟凌丢开匕首,不是他不想杀死这个男人,而是没有到绝境,他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耳钉,放在掌心端详,但耳钉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握着耳钉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又把耳钉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