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脏兮兮的花被子。被子底下似乎躺着一个人,却因为太瘦,拿薄被一盖,竟也看不出身形。唯有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滚出被褥,指甲因为曾经过于用力,被掀翻扯断,剩下的半截已变成青紫色。
那只手就这样耷拉着,无力地随着门板颠簸的节奏一晃一晃。
滴答滴答……
浓稠的血水浸透门板,顺着缝隙往下低落。
滴答滴答……
黑褐色的泥土贪婪地吸收着血液,滋养着肆意生长的野山茶。
“把鞭炮都退了吧,是个丫头。鸡蛋也不要了,统统都不要了。”之前那声音再次响起,不停叫嚷着、重复着。
是个女的……
女的……
是女儿……
又响起一道苍老的妇人的声音。
“女人的血……脏啊……阴气重,得找人来做做法……”
“再娶一个……外地的……”
“丫头……抱给别家……有口饭吃就行了……淹死……”
“我是干部……还能再生……不行就扔……”
嘀嘀咕咕,咕咕哝哝,似虫蚁蠕动,啃噬骨头。
小黑猫正想抻长脖子往院墙内看个究竟,眨眼间斗转星移,眼前的平房已然换了一副模样。没有苍老的妇人,只剩下之前说话的那个男人。
不过此时,男人看上去心情不错,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女童,头发干枯,面黄肌瘦,衬得一双眼睛又圆又大。
“好妹仔,果真把妹妹都送走了,就给阿爸招了弟弟。你最听话,对不对?”男人哄着女童,哈哈大笑。
虽时代久远,小黑猫还是一眼瞧出这俩人便是早年的老村长本人和他尚且年幼的女儿。
女童懵懵懂懂,只知点头。阿爸高兴,她就咧嘴尽力挤出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场景再次更换。
歪脖子的老樟树下有了秋千,院子里摆满玩具。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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