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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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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身满 第46节(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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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此之前他们只是素昧平生的两姓旁人,在那时那境却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

    唯一喘息的机会也就是入沿途城池休整之时。

    百姓不比将士、迁移起来动作总是迟缓许多,老幼行动本就不便、其中大多又携辎重若干,是以数日下来还有许多留滞城内未及南渡乌水;他们已被打怕了,最初一听到军队行进之声便惊恐地四散奔逃,直到后来远远看见颍川军的军旗才终于定心——一个“方”字分量几何?二十年前便是他们救了世人的命,如今他们终于又来了,便也定能如过去一般退敌安邦济世救民。

    宋明真骑着马随军缓缓进城,沿途看到无数百姓跪伏于道旁对他们下跪叩首,甚而还有白发老妪涕泗滂沱泣不成声;他远远看到三哥下了马,亲自伸手去将那些百姓扶起,众人却只紧紧握着他的手,大抵也在哀哀恳求他去救他们的命。

    好像他是神祇……好像他无所不能。

    自然……宋明真深知三哥用兵如神深得人望、颍川军攻无不克也如铁壁铜墙,可……

    说不清的辛酸滋味在那一刻倏然涌上心头,令他在深夜独自疗伤时亦难以释怀——也许他是在心疼他,也或许只是在自怜罢了。

    低矮的草棚简陋至极、过去在家中便是畜养的牲畜都比这住得体面,如今他却连这一点荫蔽都深深感念;细细想来唯一与往昔相同的便只有棚外清白的月色,他独自仰头去看,忽然发现自己……已不知今夕何夕。

    东南一线的战况相较西北便和缓得多。

    颍川军顶着大半重压、关内军这几日不过只与突厥遭遇过两三次,按理说本当有更多余裕助百姓南下渡河;只是娄啸将军总心有不甘,尤其眼见过去在自己族人治下的城池土地渐渐零落荒芜、心底的凄凉恼恨之感便越发强烈,那护送百姓回撤的动作也变得越发拖沓。

    ——该死的叛军!

    ——该死的突厥!

    ——该死的方氏!

    人人都是如此可憎、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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