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圈、双膝比此前在宋家被主母罚跪时肿得更高。
“那丫头的确该跪,要我说便是给老太太戴一辈子孝也应当,”她舅母却仍免不了说嘴,常在背后关起门来与她舅舅乔丰说是非,“一个外孙女却偏要拿母族那许多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连父亲都没了,真是荒唐得紧……”
这是在怨老太太给外孙女留了太多嫁妆、反过来让自己这一房少分了东西,乔丰也知晓妻子心有怨言,就劝慰:“且忍一忍吧,她往后毕竟还要嫁去方氏,到时自会报我乔家的恩。”
“方氏?”张氏冷哼一声,却也有几分置气的意思了,“她高嫁了又有何用?还不是顾着自己的体面不肯为家里说话?之前那税赋之事就是个明明白白的例子,还不能让你看清你那外甥女儿的德性?”
顿一顿,又继续阴阳怪气道:“而且我看她也未必就有那般大的福气——那位侯爷已近两载未归,说不准……”
她不再说下去了,大约也怕招来什么晦气。
——孰料这句轻飘飘随口一提的“说不准”却竟在太清二年九月扎扎实实成了真。
中原传来消息,西突厥十万铁骑倾巢而出、围困朝廷军于牟那山南麓,神略将士舍身血战、以一万之数反歼敌寇五万余人,终被逼入上枭谷而全军覆没,据闻敌军一把大火将整座山谷烧成人间炼狱,征西大将军颍川侯方献亭亦随军壮烈殉国。
天下闻之震动、朝野一时哗然,兵败原本惊心、方氏主君之死却令举国上下更为哀切恐惧,便如擎天之柱一朝倒塌,令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嗅到了国之将崩的可怕气息。
江南的消息总是慢些,可到九月中时却也几乎人尽皆知,坠儿和崔妈妈终日提心吊胆、俱是不敢将噩耗告与犹未从乔老太太长逝之痛中缓过神来的宋疏妍知晓,唯独只在背着人时悄悄摸一摸泪,暗叹她家小姐怎么偏是这般命苦、竟连哪怕一桩遂心如愿之事都不能稳稳握在手心。
可叹乔家上下却不都是如她们一般待她好的人,舅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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