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间遗忘的空气。
他曾看见文彦在放学时帮学弟捡起掉落的参考书；也见过他在教室被人问问题时，耐心地、柔声地解释题目，那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吞没，却让人不自觉地屏息去听。
那不是讨人喜欢的温柔，而是一种孤独的T贴。
柏森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他身边的世界太吵、太明亮，而文彦的存在，就像那喧闹背景里的一滴静水。
他感到好奇。单纯的、毫无理由的好奇。
放学前，柏森和几个朋友在教室角落闲聊。有人提到：
「欸，你们不觉得那个陈文彦很怪吗？」
「怪是怪，但听说他是G耶？」
笑声一阵接一阵，像投石子在水面上。
「要不要打赌啊？看谁能最先跟他说上话。」
「真的假的？那种人你敢喔？」
「怕什麽，又不是叫你谈恋Ai。」
柏森原本没太在意，但不知为何，他嘴角微微一扬。
「我来。」
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道光静静划破教室的空气。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麽要这麽回答。
或许只是因为那双总是低着头的眼睛——让他想看清它在抬起时，会不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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