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微微收紧。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和阿岚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没有血缘,但b许多亲兄弟还要一起扛过更多东西。这样就很好了——有一个人会在冬天把你搂进怀里,在你咳得喘不上气时帮你拍背,在你受伤时背着你走上山。
可这几年,他发现那种「好」不一样了。
阿岚不只是他的「家人」。
他会因为阿岚和村里谁多说了两句话、不经意地皱眉;会在夜里醒来的时候,悄悄数这人呼x1的节奏;会在对方稍微远离自己时,x口突然空落落的,像被人挖了半块心。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被推着走到这条界线前的。
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
沈宴抬起手,指尖有点发颤,却仍然伸出去,笨拙地扣住阿岚衣领边缘,像是怕他会退开。
然後,他把人拉得更近一些。
两人的呼x1完全交缠在一起。
阿岚额头靠过来,轻轻抵在他的眉间。那距离近得像是共用一口气。
「宴。」他声音更低了些,「我会很小心。」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有一瞬的不安。
「你告诉我停,我就停。」
这是一个对十八岁的自己、对眼前这个人,也对日後所有日子的承诺。
沈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里那些惧怕、犹豫、觉得危险的声音,在此刻忽然安静下来。
原来真正可怕的,不是靠近。
而是永远不敢靠近。
他很轻地应了一声:「我不会叫你停的。」
那声音轻得像是从心里落出来,又稳得让阿岚指尖一颤。
火舌在灶里缩成一枚红点,夜sE深得化不开,风仍在窗外呼啸。床榻上,两具彼此依恋的身T,像被同一口热气牵住,再也离不开。
那一夜,他们终於不再假装只是兄弟。
十八岁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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