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苏弥这番歪理邪说。
“不亏心……”
沈乾劫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梦里那个声音也曾在他崩溃时说过:“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沈乾劫,你要赢。”
原本他以为那是梦境的虚妄。没想到,这就是眼前这个人最真实的处世哲学。
沈乾劫抬起眼,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丹凤眼里,此刻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审视。
他并不觉得感动,更没有想要立刻效忠的冲动。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和他,是一类人。
都是被所谓的“正道”排斥在外,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异类”。
既然是同类,那就可以同行。
“擦不干净了。”
沈乾劫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
他反手握住苏弥的手腕,制止了苏弥还在他手上乱蹭的动作。那只染血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在苏弥脉搏上轻轻按了一下。
“血已经快干了。”
梦是梦,人是人。在梦里对他发情是因为被蛊惑,在现实里……
沈乾劫在心里冷冷地告诉自己:在现实里,他只是一个有趣的、好用的、且暂时没有威胁的“同伙”。
“往东走。”沈乾劫低声指挥,“那边有瘴气,他们不敢进。”
夜色中,苏弥搀扶着伤患进了迷雾。
两人各怀鬼胎,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