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本来是要嗢一口的。
但是,这茶水似乎影响了他说话的思路或者是与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协调,他犹豫了半天,又将它放回原处。
“部长,”我的声音有些震颤。
老领导此种态势,令人觉得他话中藏匿着对后辈人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关切之情。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怎么说呢?我,我觉得……啊,我原来想,把你派到一个省会城市,当一个副市长,或者是市委副书记,也许更好一些;没想到,你却下决心要去蓟原当市长……呵,这‘行政一把手’,不好干啊!”“部长,你信不过我?”“啊,不。
我,只是……有点儿预感,啊,有点预感━━”“部长……”我把自己的座位往前挪了挪,尊重地望着他那张慈祥的脸。
“历史上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记得吧?”“记得。
”“后人有首诗,歌颂了他?”“是陶渊明,他写了《咏荆轲》”“像陶渊明这种恬淡峻洁、鄙夷功名的人,竟对荆轲大加颂扬,真是令人费解;啊,他是怎么颂扬这位英雄来的?”原诗我是背不起来了,可是结尾两句我还记得,急忙应答:“他称荆轲‘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
我想陶公是真正喜欢这位壮士的。
”“是啊,这壮士出行时,真是出奇的悲壮啊。
大概这就是历代文人喜欢他的原因了。
不过,我总觉得,此人有些不甚聪明,嗯,不甚聪明啊。
”“是啊,临行前,他自己吟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啊,”念到这儿,我有些醒悟,念不下去了。
我看到了部长那双有些湿润了的眼睛。
“部长,你,你是担心,蓟原人不欢迎我?”老人家躬身一笑,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信不过我。
”老人家仍然是微微一笑,接着又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说:要是那样,我何必派你去呢?那,我困惑了。
“才瑛,她跟你去吗?”部长忽然叉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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