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骑摩托车从县城赶来的男男女女,不断地变着角度,按动照相机的快门。
“精彩精彩,这‘对棚’戏的场面,在城里可是看不到了。
”他们兴奋地跑上跑下,嘴里不住地赞叹着。
“对棚”戏,在我家乡的婚丧嫁娶礼数中是最排场的喜庆方式,也是一种最残忍的喜庆方式。
它以两班艺人的残酷竞争为代价,换取了一种最刺激人心的畸型娱乐。
一个场地上,面对面搭了两个戏棚。
双方同时开锣,同时演奏,置于中场的观众们就有了选择欣赏的权力。
哪边唱的好,观众就倒向哪一边。
有时候,双方实力悬殊,观众被技高一筹的戏班子吸引过去,剩下的这边只能面对冷清清的空场。
但是,即使这样,你还得声嘶力竭地唱下去,想方设法把观众吸引过来。
如果这个时候你自暴自弃停唱,就等于宣布自己失败了。
一旦失败,无疑于向社会宣布自己戏班子“破产”从此以后,这个戏班子的人就别想在这块地面上混饭吃了。
为了在这种残酷的争斗中击败对方,参加“对棚”的戏班子一般都要花高价到外地聘请高级表演人才。
这样,“对戏”就成了民间高层次的艺术会演。
如果哪儿传出了要唱“对棚”戏的信息,乡里乡外的人都会源源不断而来观看、欣赏这高水平的艺术大赛。
“对棚”戏之所以受家乡人青睐,除了竞争的激烈和高水平的艺术表演,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能看到“对棚”戏的机会是极少的。
唱一出“对棚”戏的价钱之高是不必说了,一般人家是拿不起钱的。
另外,就是有钱人家,也不是说唱就能唱的。
过去,据说七品官以上的官宦人家才有资格举办这种活动。
才瑛的父亲是部长,要按封建朝堂排列,至少是个重臣。
舅舅大概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我娘出了这“对棚”戏的主意。
急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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