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天已全黑,居然还有人吵之不休,我觉得奇怪,上前一看,只见那条小桥是条独木桥,一端站着个黑衣汉子,另一端是个乡下人,肩头挫着一担大粪,原来是两人争道而行。
那黑衣汉子叫乡下人退回去,说是他先到桥头。
乡下人说挑了粪担,没法退回,要黑衣汉子退回去。
黑衣汉子道:”咱们已从初更耗到二更,便再从二更耗到天明。
我还是不让。
‘乡下人道:“你不怕我的粪担臭,就这幺耗着。
’黑衣汉子道:”你肩头压着粪担,只要不怕累,咱们就耗到底了。
‘“”我见了这副情形,自是十分好笑,心想:“这黑衣汉子的脾气当真古怪,退后几步,让他一让,也就是了,和这个挑粪担的乡下人这幺面对面的干耗,有什幺味道?听他二人的说话,显是已耗了一个更次。
’我好奇心起,倒想瞧个结果出来,要知道最后是黑衣汉子怕臭投降呢,还是乡下人累得认输。
我可不愿多闻臭天,在上风头远远站着。
只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江南土话,我也不大听得明白,总之是说自己道理直。
那乡下人当真有股狠劲,将粪担从左肩换到右肩,双从右肩换到左肩,就是不肯退后一步。
”乔峰又道:“我看了一会,渐渐惊异起来,发觉那黑衣汉子站在独木桥上,身形不动如山,竟是一位身负上乘武功之士。
那挑粪的乡下人则不过是个常人,虽然生得结实壮健,却是半点武功也不会的。
我越看越是奇怪,寻思:这思衣汉子武功如此了得,只消伸出一个小指头,便将这乡下人连着粪担,一起推入了河中,可是他却全然不使武功。
像这等高手,照理应当涵养甚好,就算不愿让了对方,那幺轻轻一纵,从那乡下人头顶飞跃而过,却又何等容易,他偏偏要跟这乡下人呕气,真正好笑!“只听那黑衣汉子提高了嗓子大声说道:”你再不让我,我可要骂人了!‘乡下人道:“骂人就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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