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显摆自己留过洋,用法语跟洋鬼子攀谈,这英国医生和他的法语都说得结结巴巴,说了几句鬼子就主动换成了京片子。
原来车主从清末就在北平行医,现在英伦三岛危在旦夕,他要回国参战,这才变卖家产。
何天宝说既然你要精忠报国马革裹尸了,打个八折怎幺样。
车主义正言辞:“我们这些北平英侨倾家荡产,要从美国订架战斗机去保家卫国的,你这会儿跟我们还价,往轻了说是落井下石……”“也不用往重了说,我就问你,过去八十年你们打了三回北平,弄走我们多少东西,留下辆车怎幺了?”舒六爷在中间说了许多好话,总算按九折做成了这笔买卖。
英国医生立刻换上笑脸,收起洋钱,拿出一瓶洋酒,跟两位北平人喝了几杯。
何天宝开车送舒六爷回家,去警察局办牌照,他有齐燮元田文炳的片子,一路绿灯通行无阻。
他把车开到东升修车行,让他们去掉车上英国标记,坐黄包车去六国饭店看看金启庆什幺事,原来是陈璧君的一个侄子带着老婆到北平来玩,金启庆带着他们去逛琉璃厂了。
何天宝知道陈璧君出身南海大族,侄子可能有一百个,但是该应酬还得应酬,赶去琉璃厂陪着逛街吃饭。
黄昏时分,何天宝疲惫不堪地回金鱼胡同,走进去迎面遇到了一个卖香烟的小贩,吆喝着“大英牌香烟,金鼠牌香烟”,跟他擦肩而过。
何天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回头看看小贩矮小的背影,心中一动,说:“喂,你忘了换丝袜了。
”那小贩浑身僵住,转头走近,托着摆烟的木盘,压低声音恨恨地问:“你这次又是怎幺看出来的?”果然是假扮老妈子的日本女特务李晓滢。
“你嘴里喊大英牌,可是你的木盘上根本没有大英牌香烟。
”小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木盘里的几十包烟,不敢相信地问:“你只跟我打了个照面,就看清了我手里都有什幺烟?”“当然没有,可是北平不准卖大英牌香烟……”何天宝嘿嘿一笑,“我可以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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