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生涯。
由于做的是放款业务,我必须周旋在许多中小企业经理人之间,蒐集信用资
料并了解客户公司的营运状况。因为手握放款的生杀大权,他们对我无不竭尽所
能的百般逢迎,粉味、酒摊无所不用其极,于是进公司的二个礼拜后,我已经摆
脱不了每天中午开始的美酒笙歌日子。
浸染在酒精与铜臭的变调生活里,我依旧渴望心灵的宁谧,于是小窝成为我
忙里偷闲的一个避风港,每一天疲累的交际应酬空档,一有可能,我就驱车躲到
山底的阒静小窝里,洗去一身汗垢、喝沁凉的啤酒、然后躺在弹簧床上看烟尘笼
罩的大台北市。
我总是偷偷摸摸的在午后二、三点钟过去,趁着街口无人,掏出钥匙打开铁
门,然后猫咪一般溜进房里。我知道同一层楼里住的多半是上班族与学生,在这
过午光景,他们不是在山上挥汗上课就是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所以我不虞有被
发现的可能。
只有几次我在屋前遇见房东,但也许是我头发短了,人也光彩些,她并没认
出是我,我装做陌生人走过她身前,然后一直走进街尾的7-11。
拥有一个隐密空间对我来说,似乎适度调解了我绷紧的神经,在小窝里,我
会关上手机,卸除身上所有衣物,然后裸着身子,居高临下的观看喧嚣震天的大
都会。那吹过身上的风是凉的、是清的,与眼前迤逦开来的变形、扭曲、灰白的
现代都市丛林,一点也不同。
这样偷偷摸摸好几次都成功得逞,就在我几乎已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时,某一个礼拜五我一如往常的打开房间门,却发现屋里头塞满了东西,空气中
瀰漫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我的小窝已经换了新主人,还是香喷喷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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