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兰刚刚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周如水也笑了。
这样地把问题结束以后,那个老头子又唠唠叨叨地向他们叙说自己的身世:他姓王,年
轻时候也读过书,而且学到一手好拳,后来又当过兵。他满望升得一官半职,谁知经过了无
数的战阵,出过力,拿生命去冒过险,结果是别人升了官,而自己依然是一个小兵。他便离
开了军队,在东北混了好几年,就跑到这里来。后来他得到了看守树林的职务,在这里也已
经住了十几年了。
如果告辞的时候,老头子不向他们说那一句奇怪的话,他们在归途中也许会起劲地讨论
一些都市与乡村的问题,他也许会热心地向她宣传他的“土还主义”。然而那老头子毕竟说
了。原来他们临走的时候,老头子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他们说:“我很奇怪:像你们这样好
的一对,为什么不早早成家?
要是在从前,像你们这样年纪的人早就有了孩子了。”
他的这一番话把他们两个人弄得满脸通红。他们又不便当面向他发脾气,只得忍住羞,
好像不曾听见他的话似的,告辞走了。
在归途中两人的心情和来时便不相同了,好像有一堵墙隔在他们中间。他们很想知道彼
此的心,知道各人在这时候想些什么,然而快到接近的时候,他们的心又离开了:像撞着了
那堵墙似的,他们急急地把自己的心收回来,但过后又再去试探彼此的心。
张若兰比较冷静些,而且性情温柔,所以便是在心里她也是很稳重的。她从来不让自己
的思想走到极端,处处不肯失去她的少女的矜持。像她这样的人甚至在进攻的时候也要守住
自己的阵地。但是周如水便不同了。他虽然比较热情些,但他又是一个犹豫过多的人,因此
他的热情常常被顾虑冲淡了。他有时竟然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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