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这样狭隘。
不过我也不喜欢玫瑰,我嫌它太娇艳了。我喜欢菊花。人说菊花傲霜开,我就喜欢这
‘傲霜开’三个字。还有梅花我也很喜欢。我的祖父咏梅花的诗有‘独抱幽情淡冬雪,更怀
高格傲春花’,又有‘不妨清冷洗繁华’的句子,这正合我的意思。
“不过我觉得密斯张并不怎么冷,”周如水笑着插嘴说,“密斯张还是个热情的人。”
张若兰只是微笑着,并不答话,不过掉过头来把两颗发亮的黑眼珠对他一闪。
这一闪使他的心变得灵活起来,他鼓起勇气说了下面的很有意义的话:“我也是很爱梅
花的,我好久就想折一枝来供在书桌上,只是我每次去折时,树上就只剩了空枝。花都给人
折去了。”他说这话时还不能够使自己的心不跳动,使自己的声音不战抖。他说了又惶恐地
低下头,甚至许久不敢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她并不马上回答。她回味着这话的意思。她的脸上起了红晕。她偷偷地瞥他一眼,并无
嗔怪他的意思。她带着笑容,似懂非懂地用了同样暗示的话答复他道:“只怪周先生自己耽
误了。周先生既然看中了一枝,为什么不早折?为什么不在别人未折以前去折呢?迟了就有
人抢先折去了。花开的时节不长,迟了就要谢的,所以花不能够等人。周先生不记得‘花开
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旧诗吗?”她说完便用一阵微笑来掩饰她的心的跳动。
周如水起初几乎不相信他的耳朵,他想她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疑惑地偷偷看了她好
一会,看见她温和地微笑着,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看别处,但脸上却淡淡地染上一层玫瑰色,
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他抬起头含笑地对她说:“我明白这个道理了。密斯张,谢谢你指教
我。”
她又微微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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