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也感到
痛苦,但是我并不后悔,我这个身体是属于社会的。我没有权利为了家庭就放弃社会的工
作。我不怕社会上一般人的非难,我不要你所说的良心上的安慰,我和你是完全两样的人。
但是我也有我的满足。我把我的爱,我的恨,都放在我的工作上,将来有一天我会看见我的
成绩,我的爱和恨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他说这些话,态度非常坚决,他的紧握着的拳头像
铁块一般。他挺直地立着,显得非常有力,好像是一座塑像。
“你也许有理,”周如水含糊地说,因为他觉得他没有话可以驳倒陈真了。他一方面是
感动,一方面又是痛苦,他不能够看着陈真把他所崇拜的良心分析得那样不值钱。
“真,你和他谈这些有什么用处?我们愈对他解说,他就愈弄不清楚。”吴仁民把周如
水的话通盘想了一番,他似乎看透了周如水的心。他知道和周如水再辩论下去,也不会有什
么结果。他有些可怜周如水,但是他不愿意再谈论这件使他们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他说话
时还带了一点怒气,然而这怒气已经是很淡很淡的了。“如水这个人服的不是理论,是事
实。我们的话他听不进去。但是张若兰,她也许有办法……”“张若兰?哼。我就不相
信,”陈真冷笑一声,打断了吴仁民的话头。他还想说下去,房门上忽然起了短而轻的叩声。
“她来了,”周如水站起来低声说,露出快活的但多少带一点激动的笑容走去开门。一
切不愉快的思想都飞走了。
房门一开,外面现了张若兰的苗条的身子,她温和地微笑着。
“原来这里有客,我不打扰周先生了。回头再来吧,”她刚要走进房间,看见里面有男
人的背影就停了脚步迟疑地说。
“不要紧,请进来。都是熟人。陈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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