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的生活成为长期的受苦。把儿女当作自己的玩物由自己任意处置,这样的父母
是应该受惩罚的。我们正应该使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
然而你,你却以为应该为他们牺牲一切,你却躲在良心的盾下放弃了你对社会对人类的
责任。你真是个懦夫。”他后面的话说得非常快,周如水和吴仁民两人都听不清楚,不过他
们知道他动了气。他容易动气,大概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但是过了一些时候,他又会安静
下来。所以大家也不去管他。他们即使不赞成他的话也不去驳他。这时他说完话,便又默然
了,脸红着,样子很苦恼。
这些话太可怕了,在周如水的耳里听来是很荒谬的。要是说话的是别人,他一定会跟他
争辩。然而年轻的陈真坐在他的面前喘气。这个人和他一样也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和幸福,却
不是为了少数人,是为了大众。而且更超过他的是这个人整日劳苦地工作,从事社会运动,
以致得了肺病,病虽然轻,但是他在得了病以后反而工作得更勤苦。别人劝他休息,他却只
说:“因为我活着的时间不久了,所以不得不加劲地工作。”如果不是一种更大的爱在鼓舞
他,他能够贡献这样大的牺牲吗?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周如水无论如何是不能够拿“没有良
心”的话来责备的。他找不出一句适当的话答覆陈真。他只是茫然望着这个人的脸。
过了一些难堪的宁静的时候。
“你究竟怎样办?”吴仁民追逼似地问。
“让我再仔细思索一下,”周如水沉吟地说,“我想我应该决定一个计划。如果我决定
不管家庭,我自然要找一个女子,我的确需要结婚。不过我又想回家去,那么一切计划都谈
不到了。”他的声音里带了忧郁,他似乎也害怕回家去。
“你回家去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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