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好了。”
周如水并不注意吴仁民的话,只顾自己说下去:“我想了好久,总想不到一个办法。有
时我竟然想不顾一切跑回家去,虽然明知道我回去于家人、于我自己实际上并无多大好处,
我觉得要这样良心才得安宁。”
“其实照我看来你没有必须回家的理由。”
“你还不明白……父亲年纪大了,近年来他的生意又完全失败,家里生活也不宽裕,父
亲很希望我回去帮助家庭……而且我有许多亲戚,真正苦得很……大部分是寡妇……我应该
设法帮助她们,我如果不回去,她们怎么办呢?”
“你回去又有什么办法?”吴仁民怀疑地侧着头问,表示不相信他的话。周如水回答不
出来了。实际上他是没有一点办法的。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良心”两个字,究竟良心是
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有人把他所谓的良心仔细地分析给他看,他也会失笑的。
吴仁民觉得再和周如水讲下去,只是浪费精神,便压住怒气,淡淡地对他说:“好,你
回去好了,我赞成你回去,最好早一点动身。”
周如水不知道吴仁民说的是反面的话。他以为吴仁民真的主张他回家去。他听见别人赞
成他回家,他自己倒又踌躇起来了。先前他觉得非回家不可,这时候却觉得回家去是太不行
了。尤其是抛撇了他所喜欢的张若兰回家去,和他的丑陋的妻子过无爱的生活,这思想是他
所不能够忍受的。他惋惜地说:“我回到家里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出来。而且我的计划,我的
志愿,都无法实现了。还有她……”说到这里他马上住了口。
吴仁民也不去注意这个“她”字究竟指谁,因为在口语里他分辨不出周如水说的是
“他”字或“她”字。他只是讥笑地说:“你不是在说牺牲,说良心上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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