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的考虑了,连生命也不会顾到。那时候
只有工作才能够满足我。我这个人就像一座雪下的火山,热情一旦燃烧起来融化了雪,那时
候的爆发,连我自己也害怕。其实我也明白要怎样做才有更大的效果,但是做起事情来我就
管不了那许多。我永远给热情蒙蔽了眼睛,我永远看不见未来。所以我甘愿为目前的工作牺
牲了未来的数十年的光阴。这就是我的不治之病的起因,这就是我的悲剧的顶点了。”陈真
的苦恼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房间里绝望地战抖着,使得周如水的心里也充满了绝望。
“你使我想到了小说《朝影》里面的巴沙……”周如水悲痛地说了这半句,正要接着说
下去,却被陈真的惊叫声打岔了。
“巴沙?你怎么会想到巴沙?我和他完全不同,而且我也不会像他那样,就死得那么
早。”陈真惊叫起来,声音里面充满着追求生命的呼号,使得整个房间的空气也变成悲惨的
了。
周如水在痛苦的思想里打转,找不到一条出路。但是他突然明白了。他知道就在这一刻
陈真对于生活,对于世界上的一切,甚至对于女性都很留恋。他自己绝不愿意抛弃这一切而
离开世界,然而事实上他终于拚命拿工作来摧残自己的身体,把自己一天一天地赶向坟墓。
“他为什么有这样大的矛盾?难道他的爱和恨竟然这样地深吗?”周如水痛苦地、绝望
地想着,他觉得这个谜是无法解透的了。
又过了一些时候,四周渐渐地响起了人声,好像整个旅馆的人都起身了。阳光从白纱窗
帷射进了房里,照在写字台上面。陈真突然翻身坐起来,脸上没有一点悲戚的表情。他咬了
咬嘴唇皮,简短地说:“这些事情不必提了。”他又加上两句:“过去的事就让它埋葬了
吧。在我们的面前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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