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辜负了父亲培养子弟的一番好意。从这封信上可以看出一个严厉的父亲在训
斥儿子。
陈真愈读下去愈生气。他真想把信纸撕碎,但仍旧忍住愤怒将信递还给周如水,一面问
道:“你现在究竟打算怎样办?”
“我想回去,”这是周如水的回答。
这个回答完全是陈真所料想不到的。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很生气,便短短地说:“好。”接着他又问道:“你几时动身?”
周如水好像不曾听见似的,也不看陈真一眼,过了一些时候,他依旧悲声对陈真说:
“父亲要我做官,我实在不愿意。”
“这样我看你回去的事有点成问题吧,”陈真冷笑说。
“但是我母亲病了,我又不能不回去看她,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周如水说着,似乎
有一种自命为孝子的气派,这不但引不起陈真的同情,反而使他讨厌起来。他想:“好一个
孝子。”这不是赞叹,这是轻视。
“那么做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这样才不致辜负父亲的好意,”陈真依旧冷笑说。
“我也是这样想,”他茫然不加思索地说,他不知道陈真是在讥笑他。但是他又说:
“不过做官,我是不愿意的,你知道我素来就讨厌做官的人。”
陈真冷笑道:“要是‘土还主义者’还到都市里去做官,官就不会使人讨厌了。要是童
话作家进了财政厅,财政厅的大小官吏都会回到童心生活去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次周如水明白陈真是在讥笑他了,便愤慨地说:“我现在心乱如麻,你不但不给我
帮忙,反而来挖苦我,真正岂有此理。”
“你既然已经这样决定了,还用得着我来帮忙?”
“我什么时候决定的?这时候我连一点判断力也没有了。
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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