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也许我明天就会自
杀,我就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哪有心肠管别的闲事?”
陈真听见这些话,知道周如水是不肯答应的了,而且照这情形看来,即使他答应,快,
也要一个星期译完;慢,也许会耽搁到两三个月。还不如自己动手来译好些,虽然忙一点,
倒也痛快。至于周如水呢,这个人一生就没有做过一件痛快的事,说到自杀,这一层倒可以
不必替他担心。他连一个简单的问题也没有勇气去解决,哪里还有勇气自杀。
陈真这样想着,觉得再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收起文件,不和周如水说一句话,就往
外面走。但是他还不能够忘记周如水,还在想周如水的事情。已经走出了大门,他忽然想到
了一个好办法,便又回到旅馆去。
这一次他走到二楼十九号房间的门前就站住了。他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应
声。他又重重地接连敲了几下。
“谁?”里面传出来一个熟识的女性的声音。
“是我,”他应了一声。
里面响起脚步声,门开了,是张若兰的略带倦容的脸,眼皮微微下垂,头发蓬松着,左
边太阳角有一团淡淡的红樱她好像刚从午睡中醒过来。那件翻领纱衫的衣角上有几条凌乱的
皱纹。
她把他让进去,似乎有点惊讶他一个人的来访,但依旧很客气地接待他。
一则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二则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三则是仿佛预料到他有什么不寻常的
使命,她虽然坐在他的斜对面,却有点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有时用手折弄衣角,有时也
抬起眼睛和他谈两句话。
“到底是小资产阶级的女性。不过和秦蕴玉又不同了。”陈真一面说话,一面冷眼观察
她的举动,不觉这样想道。他找不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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