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料想在“因为”之后他一定会说出某样某样的话,然而现在她听见的只是“做
官”。她差不多带悲声地说:“单是因为不愿意做官你才不肯回去吗?”
他心里想:“不单是因为不愿意做官,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舍不得离开你。”但口里却
说,“没有了。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他没有勇气说出实话来。
张若兰站在一株大树下面不走了,她痛苦地追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吗?”
“当然没有了,”他短短地说。他有点慌张,他还想说别的话,然而他的嘴不听他的指
挥。他这时候只顾替自己打算,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也不去了解她的心理,否则他就
会明白她的来意了。
她淌了眼泪。她想换上一个别人,看见她这样,也会怜悯她,也会对她说真话,但是他
站在那里,似乎一点也不动心。她不觉迸出了下面的一句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真
话吗?”
他惊奇地望着她出神,自己似乎呆住了,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还强辩说:“我有什
么真话不告诉你?”不过声音里却泄露了他的悲哀、焦虑和恐怖。
“我知道你家里有妻子,”这一次她似乎镇静多了。她记起了她应允陈真的事,便极力
压抑下一切的杂念,以平静的、温柔的心来和他谈那决定的话。
他起初还想分辩说他家里并没有妻子,但话未出口又被他咽下去了。他的眼里也涌出了
泪水,他不仅为她而哭,同时也为了他自己的被伤害了的骄傲而哭。
她看见他哭,她的心也软了,同时她的心里还充满着对他的爱情。她又忘记了自己,带
着凄然的微笑说:“有没有妻子,这倒不要紧,真正的爱是超过这些关系的。我爱你,我知
道你也爱我,那么,其余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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