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能说他就有那种心思,这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而且你已经有了一种成见。
老实说你今天有些话也太使他难堪了。我从没有看见他像今天这样面红耳赤的。今天我第一
次看见他生气。可见镇静的确不是容易的事情。”陈真说到这里,他的眼前就仿佛出现了李
剑虹的瘦脸和秃顶,和那种气得站又不是、坐又不是、话又说不出口、只是接连地念着几个
重复的字的样子。他不觉笑出声来。但是他马上又改变了语调对吴仁民说:“剑虹有许多地
方究竟值得人佩服。我虽然不像如水他们那样崇拜他,但是我也不能说他的坏话。”
“你还要提周如水?从前张若兰表示愿意嫁给他,他却错过了机会。他让他所谓的良心
的安慰和他所不爱的家里的妻子的思念折磨自己,其实他的妻子已经早死了。他说是要回家
去看母亲,买了三次船票,可是连船也没有上过一回。一直到他母亲死了,他还是在这里没
有动过。他眼睁睁看见他所爱的女人嫁了人,自己好像是一只断篷的船,跑到李剑虹那里去
躲避风雨,无怪乎他把李剑虹当作父亲那样地崇拜,而且我看他对李剑虹的女儿李佩珠也许
还有野心,”吴仁民嘲笑地说。
“这倒是难得的事情。有许多人失恋以后不是自杀,就是堕落,或者到处漂泊。像如水
这样,也还是好的。他还写了、译了几本童话集子出来。我想剑虹的影响也许会把他的性情
改变一点。要是他能够同佩珠结婚,我也赞成。我早说过他需要一个女人,而且像佩珠那样
的小资产阶级的女性对于他倒很适当。”陈真说着不觉想起了三女性的故事。原来他几年前
曾经给他在李剑虹的家里常常遇见的三个少女起了个“三个小资产阶级的女性”的绰号。那
三个女郎恰恰可以代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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