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亚丹已经说过应该把你忘掉了。你不会留下一点阴影。就在今天,就在这个都市,人
们一样地在享乐,在竞争,在闹意见。而且每天晚上甚至在深夜,你在这个房间里就可以听
见许多汽车的喇叭声,也许每天晚上都会碾死一个像你这样的牺牲者。然而你呢,你在什么
地方呢?你的阴影又在什么地方呢?我说,只要过了一些时候,别人提起陈真就会惊讶起
来:‘好陌生的名字埃’你还拿永生的话来骗自己。我不相信,我什么也不相信。”
那个黑影又把头抬起来,一对绿色的亮眼珠锐利地在吴仁民的脸上轮了一转,眼光非常
深透,使得吴仁民的脊梁上也起了寒栗。突然一个陌生的、庄严的声音响彻了房间:“你
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我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我告诉你:我们的努力是不会白费
的。将来有一天那洪水会来的。
那样的洪水,地球上从来不曾见过。它会来,会来淹没那一切,扫除那一切,给我们洗
出一个新鲜的世界来。那日子一定会来的。你还记得我这本书吗?你现在应该忍耐。”
提起忍耐两个字,吴仁民的愤怒又给激起来了。他瞥见了黑影手里拿的书,他知道这正
是陈真著的那本解释社会科学的书。“忍耐?你也要说忍耐?究竟还要忍耐多久呢?是不是
要等到你这本书传到了每个人手里,每个人都能够了解它的真正意义的时候吗?我告诉你,
那一天是不会有的。书根本就没有用。周如水不就是被书本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吗?还有李
剑虹,他简直是一个书呆子。老实说我现在不再拿读书的话骗人了。我在大学里教了差不多
两年书,还没有宣传到一个同志,而且连给资产阶级培养子弟的功劳也说不上。把你的社会
科学收拾起来罢。要革命,还是从行动做起,单是在
-->>(第9/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