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每一个新参加社会运动的青年一样,他没有什么创伤,他只
顾看前面,绝不会想到“回顾”上去。
“仁民,你近来太容易激动了,同时也可以说是太容易伤感了,”方亚丹诚恳地劝道。
“像这样下去,我害怕你会变成一个罗亭。难道你思想上起了动摇吗?不然你为什么这样烦
躁?”他说到最后想把话收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此他颇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怀疑这
个比较老的同志。他很想再用几句话说明他的看法,可是吴仁民已经接下去说了:“你不了
解我,亚丹,你还不了解我。思想上起动摇,那绝不会。这伤感,这烦躁,是对于某一部分
人的反感,同时也正是一种新的生活的酝酿。是的,一种新的生活。我要把过去的生活结束
了。以后至少也得做一个像陈真那样的人,不再在书堆里或者外国名词中间绕圈子。也许我
的旧习惯太深,很难摆脱掉,得不到新生也未可知。但是我总要努力挣扎。如果得不到新
生,就让他彻底灭亡,我不愿意再在矛盾中间生活。而且我劝你,以后不要过于迷信李剑
虹,否则你将来会后悔的。”
“仁民,我总觉得你有成见。你为什么要跟剑虹作对呢?
他在中国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他的信仰的坚定也是一般人所不及的。不然,为什么会
有许多青年那样相信他,甚至把他当作父亲一般地看待?你看,这样大的感化力。”
“是的,这样大的感化力却不能够感化自己的女儿,”吴仁民冷笑道。
“这又是你的成见了,”方亚丹半笑半气地说。“佩珠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很可爱的
女子。她的思想也不错。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这样不满意她。”
“一个很好的女子。我只记得陈真的话: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女性。陈真常提到的三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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