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
他的女儿过着稍微舒适的生活。譬如在家里做饭,他自己吃素,却特别为她预备了一碗肉。
她了解父亲的心情,而且她究竟太年轻了,不是生来过禁欲生活的,所以她也坦然地接受
了,这或者不能说是坦然,更应该说是感激。总之她让父亲这样安排,又让这安排成了习
惯。结果她被陈真取了个“小资产阶级的女性”的绰号,而且被吴仁民拿这个来做攻击她的
父亲的资料。吴仁民因此常常嘲笑李剑虹不能够感化自己的女儿。
然而这两父女过得相当幸福。他们都感到满足,没有什么缺陷,没有什么悔恨。彼此都
成了另一个的唯一的安慰和帮助。是的,彼此帮助,无论在生活上或者工作上。她有时也帮
忙父亲抄录稿件。自然除了这个,父亲还有信仰,还有事业;女儿还有女朋友,在某一个时
期内她和那两个性格跟她的不相同、年纪比她大两岁的女朋友张若兰和秦蕴玉过往颇为亲
密,恰好凑成了陈真的“三个小资产阶级的女性”的数目。从她们那里,她也曾受到一些影
响,一些使她更倾向小资产阶级的影响。然而如今她们都离开她去远了。秦蕴玉偶尔还从美
国寄一两封信来,前几天的来信除了报告结婚的消息外,还赞美好莱坞的电影艺术,纽约城
建筑的华丽,汽车的众多,以及夜生活的神秘有趣,差不多变成资本主义文明的崇拜者了。
张若兰嫁了丈夫以后就规规矩矩做起温顺的太太来,跟着丈夫到四川去了。这两件事很引起
她的反感。尤其使她觉得难堪的是父亲常常说起“女性脆弱”的话。她因此常常对父亲暗
示,她将来绝不做一个脆弱的女性。然而怎样才算是一个不脆弱的女性,她还不十分知道,
她只明白至少不会是张若兰、秦蕴玉一流的人物。自然在那两个脆弱的女性之后,她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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