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高志元坚决地反对说。“看影戏是可以的,但是我今晚
上不能够去,我要回旅馆睡觉。”
“好,你回去吧,我现在不留你了,”吴仁民生气地说。
“你本来就是李剑虹一类的人,你是一个道学家。”
“我,我是个道学家?笑话。”高志元摇头说。“我现在也不跟你争辩。我知道你在用
激将法。”
“你回来,不要走。”吴仁民看见高志元真的走了,便又大声挽留他。高志元并不回
头,但是吴仁民跑上前去把他抓住了。
“志元,你不要回去,你一定要陪我。我请求你。我的心跳得这么厉害,我决不能够闭
上眼睛睡觉。你不知道一个人怀着这么热的心,关在坟墓一般的房间里,躺在棺材一般冷的
床上,翻来复去,听见外面的汽车喇叭,好像听见地狱里的音乐一样,那是多么难受。这种
折磨,你是不会懂的。我要的是活动,是热,就是死也可以。我害怕冷静。我不要冷静……
志元,我的心慌得很。我一定要到什么地方去。我一定要到人多的地方去。就是到大世界也
行。就是碰到拉客的‘野鸡’我也不怕。至少那种使人兴奋的气味,那种使人陶醉的拥抱也
会给我一点热,给我一点力量。我的血要燃烧了。我的心要融化了。我会不感觉到自己的存
在了。那一定是很痛快的。我要去,我要去,不管你们的道德学说,不管你们的经济理论,
我要到那里去,我要到那里去。”
高志元站住了,他起初带着惊讶的眼光看吴仁民,过后又换了同情的眼光。吴仁民狂热
地在那里说话,话从他的口里吐出来就像喷泉从水管里出来一样,接连地,没有一刻停止
过。他显然是醉了。但是他的心情高志元是很能够了解的,不仅了解,而且高志元也有着这
样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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