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锁门。不然你来了还进不了房。你来得好。你是从y
省来的吗?怎么你事前也不给我一封信?你在路上走了几天?你的行李呢?”吴仁民高兴地
说,他完全忘记了先前的寂寞。
“我最近才决定的,来不及通知你们。我很早就想离开省城,但是总没有机会。我忍耐
了许久,到最近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我便下了决心不顾一切地跑出来了。现在不晓得这里
有什么事情给我做……我的行李还在旅馆里,”高志元一面说,一面摇动他的身子,他似乎
连五分钟的耐性也没有。他很少能够安静地在一把椅子上坐到一刻钟。他是一个三十岁光景
的人,一张方脸,一张阔嘴,唇上几根须髭。说起话来声音不清楚。他这个人连自己的姓也
念得不准确,但是吴仁民却能够听懂他的话。在他们分别了三年以后,他的音调并没有大的
改变。
“好,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正感到寂寞,你就住在我这里好了。我们去把行李搬过
来,”吴仁民欣慰地说。
“我很累,今天还是回旅馆去睡吧,横竖要出一天的旅馆钱。剑虹他们呢,他们都好
吗?”
“李剑虹他们还活着,只是陈真死了。你知道吗?”
“不是你写信告诉我的吗?陈真真死得可惜。他那样不顾性命地努力工作,我早知道他
的肺病会把他带走的。但是想不到他会被汽车压死。”高志元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叹
息地接连说了两句:“我来得太迟了,太迟了。”
“是的,我们做事从来是太迟的。李剑虹他们总觉得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吴仁民愤激
地说。“只恨我没有方法使他们那班人的眼睛大大地睁开。”
“这不能怪剑虹,他们并没有错。如水写信来说,你爱跟剑虹闹意见,是吗?”高志元
-->>(第7/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