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里念书。这件事情发生不久,吴仁民就离开了那个学
校,而且很快地把她忘掉了。家里有一个自己满意的妻子的男人很容易忘记别的“有了主”
的女郎,吴仁民自己就常常说着这样的话。何况以前还有工作占据他的时间。但是如今一切
都成了过去的陈迹,她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而他也把他的瑶珠永远地失去了。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他带着谦虚的笑容说。其实在心里他却暗暗地说:“说下
去吧,你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你的故事里面带着那么多的温情……”“过去的事就是我的唯
一的安慰,现在想起来,真是美丽,就像梦一样,”她说着,做梦似地微微一笑,笑容里虽
然多少带了一点凄凉的味道,但是已经够使她的面庞显得有生气了。
“生病的人很容易记起往事,何况又是一段受人恩惠的事情?
先生,你不晓得这个回忆给了我那么多的安慰,那么多的温暖……”“你的病是不要紧
的。你还这么年轻,你的生命还没有开花,你以后还有更多的美丽的日子。为什么就有了颓
唐的思想?你正应该想些快乐的事情。病是不要紧的……”吴仁民感动地断断续续地说。忽
然他闭了嘴,他不能够说下去了。他激动得厉害。他用无声的语言对自己说:“同情,这是
同情。”
事实上他是被一刹那间的爱情打动了。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在桌子上取了几颗花生米,慢慢地嚼着。
“他死了已经一年多了,我和他的缘分是这样浅,”她痛苦地低声说。
“一年多?他死了一年多了?”他惊讶地说。
“是的,”她低声回答,埋下头又加一句:“如今我是被遗弃在大海里的一片浮萍了。”
“我的瑶珠,我的妻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死的,”他感伤地说。
-->>(第6/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