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即使不是为了上面这些话,单是她的面貌也可以使吴仁民感动。他的面容也改变了。
“密斯熊,……密斯熊,”他接连唤了两声。“你是这样地大量……我这一生只听见一个人
向我说过这样的话,就是你。……你是这么纯洁。这么善良。我不晓得应当怎样感激你。”
他说着身子像发寒颤似地抖动,两只眼睛不转动地望着她的微微张开的小嘴。他觉得一种高
尚的感情控制了他,一个庄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坦白地说吧,在这个高洁的女性的面
前坦白地说吧,向着她倾诉你这许多时候以来的悲哀。”
“先生,”她略略提高声音说,“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
我是不配的。我经历了那许多痛苦而能够活到现在,不都是拜领着你的赐与么?你现在
还要说感激我,不是在讥讽我么?
先生……”从她的面部的表情看来,她的心和口是一致的。
“先生?请你不要唤我做先生吧。我们做朋友,不更好么?”
他忘了自己似地大声说。
两个人对望着,他们都不作声,但是两颗心都在说话,两对眼光都在探索。
“先生,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好。难道这个称呼不就是最美丽的么?”她用一
种非常柔和的声音说。“让我永远这样地称呼你吧。这个称呼我一直到死都不会忘记。”她
停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拿起热水瓶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拿着茶杯
回到床前,坐下去喝了两口,然后慢慢地继续说下去:“先生,你也许愿意知道近一年多我
的生活吧。你或者会奇怪他死了以后我是怎样生活的?其实这很简单,我这许久都是在书店
里做校对的工作。后来我的身体病到不能够再做那种只有使人心焦头痛的事情,我便搬到这
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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