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健康的红,并不是口红的颜色。是的,一定是她,不会是别人。
“是的,我的记忆不会错。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张太太,”他点着头说,是用这句话
来试探她。他想:你总应该说一句真话呀。
熊智君带笑地责备道:“你这个人真固执,我不同你辩了。
好,就算你和张太太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你们真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了。”
“吴先生也许有理,我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们以后会慢慢地记起来。”又一个微
笑掩藏了她的心。她说话态度很谦和,就像一位贵妇人接待一位尊贵的生客。但是吴仁民能
够看出来她的装假和不安。
在脂粉的掩盖下她的面容的确有些改变了,但是声音还是和从前差不多,不过略略变涩
了一点,不及从前那么清脆。
然而他知道是她的声音,玉雯的声音。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玉雯。玉雯嫁的那
个官僚就姓张。
“请问张太太原先是不是姓郑?”他接着又问。
“是的,她的确姓郑,可是这并不稀奇,你很容易打听出来,也许我自己就告诉过
你,”熊智君笑着说,她一点也不起疑心。
他知道他并没有错。他还想继续再问。但是他忽然瞥见张太太的阻止的眼光,同时她还
微微地摇头暗示:不要再说下去吧,为了智君的缘故,请不要再说下去吧。他马上把未说的
话咽住了。她一定是那个女人,但是她为什么要安排这一次的会面,要邀请他到她家里吃饭
呢?难道她还不能够忘记过去的事情吗?接着他又暗暗地对自己说:“她不是你的玉雯,你
的玉雯已经死了。不要再想从前的事情。就把她当作另一个女人,一个陌生的女人吧。你现
在爱的是智君,是那个无条件地把一切交付给你的女人。你对于玉雯只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