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兵押着他。他昂然
走着,并不掉动他的头,两只眼睛梦幻似地望着远处,方脸上带了一点光辉。他半张开大嘴
哼着一首叫做《断头台上》的日本歌:“原谅我吧,朋友们,我无限地热爱着你们……”仁
民看那方脸,听那声音,仿佛全身的血都凝住了。他把他的眼光死命地钉在他所热爱的这张
方脸上,他恨不得把以后几十年的眼光都用在这一瞬间来看他。但是那个人却跟着兵上了汽
车不见了。他在人丛中说了一声“萨约那拉”,他的声音并不低,可惜不能够透过人群的吵
闹达到那个人的耳里。“佩珠,”他悲痛地在她的耳边唤道,他觉得她的身子在他的手腕里
抖得很厉害。“我们走吧,”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心开始痛起来。
那些兵都上了汽车,于是喇叭一响,汽车开始动起来。人丛中起了大的骚动,许多人嚷
着跑着,警察又拿起鞭子来驱逐看热闹的人。很快地马路上现出了一条路,让汽车得意地开
走了。
报馆的大门上了锁,有人已经在门板上贴了封条。一个警察还留在门前徘徊。看热闹的
人散去了。他们一路上谈论着。许多人的口里发出了不满的言论。
在散去的人群中,仁民搂着佩珠的腰,默默地走着。两个人都不想说话,都觉得身子落
进了冰窖,血液已经冷固,不再在身体内循环了。泪水使他们的眼睛模糊,在眼瞳上还印着
刚才的一幅图画。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在仁民的肩头轻轻一拍,仁民松了那只搂着佩珠的手回头去
看,他遇到了敏的深沉的眼光。
敏沉着脸,现出愤怒的表情。敏的旁边站着碧,她就是雄的伴侣。碧的脸上好像点燃了
火,小眼睛里不断地冒出火光。她的眼睛却是干燥的,她似乎没有哭过。佩珠也把头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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