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和志元的布告,像是刚贴出来的。每一处都有许多人围着看。贤差不多要哭出来了。我催
了他几次他才肯走。我们走不到多久,就觉得后面的脚步声不大对。我侧过头去,看见一个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跟在我们后面。他的面孔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那对狡猾的眼睛望
着我们。我知道我们被人跟着了。我就暗暗地把贤的膀子一触,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他也明白了。我们再试验一次。我们把脚步放慢一点,那个人也跟着走慢了。我们随后
走快一点,后面的脚步也快了。我有点惊慌,但是我在想办法。我就叫贤先走,他果然转弯
走了。那个人却跟着我不放。我故意跑进干鱼铺去买鱼,一面偷偷看他怎样。他却站在门口
等我,这个笨东西。我又不敢耽搁,害怕他去找了别人来。我匆忙地买好了鱼,拿在手里,
又是笑,又是气。我已经想好了另一个办法。我看见斜对角有一大群人围着看布告,就挤进
去站了片刻,埋下头溜到骑楼下面,穿过一个两面开门的店铺,连忙走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我看见他没有跟上来,他还在大街上张望。我就大步走着,再转一个弯,看见没有人,就拼
命走快。我摆脱了这条狗,心里真痛快。在这个街口上我才找到了贤。”他愈说,愈激动,
不时地嘘气,后来就脱下灰布长衫,往床上一掷。他说到最后便带了笑容指着桌上那包干鱼
说:“这就是干鱼的来源。”他又懊恼地接下去:“可惜是在白天。倘使在晚上,我一定要
把这包干鱼对着他的脸丢过去,让他吃点苦头。”
他的这番话增加了房里的紧张气氛,众人都注意地听着。
“那么,你今天不要再出去,”佩珠接着对亚丹说。“等一会儿你再遇见那个人,他就
不会把你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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