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先生,学生在太学里馔堂,食常不得一饱,唯独菜汤不限,凭学生自取而食,故常多舀几碗汤充饥。菜汤煮那么一大锅,平日不用勺子搅一搅,就显得清澈见底。人人都想打些菜羹来垫垫肚子,但如何打菜羹来倒是一门学问,学生这一年来在馔堂里没学别的,就学了如何舀菜羹了。”
  陈襄失笑:“这还真是门学问,三郎,你说一说。”
  章越道:“是先生,学生日久积累经验,还以口诀传给同窗,这口诀就是‘溜边,沉底,轻捞,慢起’。”
  章越说完陈襄身旁的老仆已是忍不住失笑。
  章越还煞有介事与老仆道:“老丈或听不懂,我就仔细些说,就是‘一勺干到底,顺边慢慢起,心里不要慌,一慌全是汤!’这舀汤真是一门学问,真可谓博大精深。”
  陈襄闻言倒是不以为忤。
  章惇道:“说话夹枪带棒的何用?听闻你功课甚差,差些还被太学罢黜回乡去了。”
  章越闭口不言。
  章惇道:“既来了京师快一年,也不知去见见二姨?”
  章越道:“见过了。”
  “何时见过?”
  “在惇哥儿寄家信时见过了。”
  章惇看向章越道:“你如今这番言语还是怪我不寄家信?”
  “哪里敢怪,当初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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