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宋方绪心漏跳了几下。
没有了洛栖歌的监促,官兵们变得怠慢起来,紧接着起了冲突,官兵动手伤了人,乃至出了人命。
宋方绪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屋外躁乱的声音,终于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推至边缘,头一次感到无力与颓败。想他二十多年,顺风顺水,别人见了都要尊一声小神医,可如今想来,不过徒有虚名,连这疫病也治不好。
他推翻了所有药罐,逼仄的屋舍顿时乱做一团。他多想逃避,可刚拐出药舍就看到有几人躺在血泊中,红色的血迹深深刺,句句肺腑,当着众人面三拜,气度丝毫不逊朝堂名相。
如此惊华之人,世间少有。但来平清不过半月,竟被他碰着两个,真是不虚此行!
他又钻进药庐,却见好几个大夫在那里商量着破解之法,想来是受到那公主的感召,个个拼尽全力才不至于愧对。
以前揭了皇榜,每个人大抵都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大夫,想要独享榜上殊荣,于是各自寻着各自的破解之法,最终无所获。
可当他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时,又有无数个新点子冒出来,一一尝试,不过半日,竟找到可行之法!
还未来得及通报,药庐外边传来动静。宋方绪见着那黄衣的公主,抱着洛栖歌跪倒在药庐前,一声声哭到绝望,请求他们救救她怀里的人。
是该有多重要?紧紧抱着舍不得松手。
是该有多重要?值得如此撕心裂肺。
是该有多重要?脸上写满“她若死去,我不独活”的决绝!
宋方绪猜不透,也容不得多想,看着那个宛若谪仙般的人在老大夫的一次次施针下没有起色,便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那颗极为珍贵续命的药来,强喂到她的口中。
良久,那毫无生气的人轻咳了一声